本文为南京农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副教授巩师恩在江苏省高等教育学会成立40周年大会暨2025年学术年会专题论坛上的学术分享，文章根据现场讲话内容整理，部分有删减。内容经本人审阅。

    巩师恩，江苏徐州人，南京大学经济学博士，南京农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研究方向聚焦于国民经济相关问题。主持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江苏省社会科学基金项目等，参与国家级课题多项，发表CSSCI期刊论文十余篇，出版专著两本。江苏省市场经济研究会理事。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我汇报的题目是《高校学科集聚质量与城市创新》。这是我和我的研究生孙玥同学做的一项研究。从高等教育的发展角度来讲，目前学界不仅关注高校的发展情况，对学科的关注度也在日益提高。

一、研究背景

1.政策内涵

    2015年10月，党中央在《统筹推进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总体方案》文件中明确提出了要以学科为基础、着力推动一批高水平学科进入世界一流行业。从现实来讲，一流大学、一流专业，已经成为判定高校学术发展水平、建设水平的重要标准。随着高等教育与区域创新体系的深度融合，学科集聚逐渐成为驱动城市创新的关键力量。前面报告的教授介绍了理工农医的情况。人文社科的一些学科，在经济社会发展的过程中，究竟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呢？

2.基本事实

    我们发现一个基本事实：高校学科集聚质量水平较高的城市，对应创新排名也比较靠前。根据城市的创新指数排名，我们可以看到北京、上海、南京、广州、武汉、西安、成都这些城市的高校学科集聚质量水平较高，这些城市的创新指数排名非常靠前。

3.学科评估演进

    除了政策内涵，我们也考虑了学科评估演进实际路径。截至目前，我国共进行了5轮学科评估工作。评估工作的演进过程充分体现了我国高等教育从规模扩张到内涵发展，再到特色创新的质量提升路径。学科建设，与我们今天论坛的主题相同，最终也要服务于国家的强国建设。随着5轮的评估，学科建设是否真正推动了科技的创新，从而促进国家的发展。从2002年以来，广受关注的是三四轮的评估，这些数据都是公开的。第五轮评估仅仅以反馈高校的方式做了告知。

4.问题的提出及研究意义

    因此，我们利用了第三轮和第四轮学科评估数据，创新性地构建高校学科集聚质量指标。研究其对城市创新的具体影响。并提出以下研究问题：高校学科集聚质量对城市创新具体产生什么样的影响？高校学科集聚质量通过何种中介作用对城市创新产生影响？不同学科集聚质量对城市创新是否存在异质性影响？

    本文的研究不仅是对学科评估政策内涵与实施效果的延伸性探讨，更是从学术层面拓展了政策评估的边界。同时，本研究与当代中国深入实施的科教兴国战略高度契合，通过实证分析高校学科集聚质量对城市创新的具体影响，为教育、科技、人才，三位一体的战略部署提供数据支撑，彰显了学科评估体系在服务国家创新体系建设中的现实价值。

二、理论分析

    下面我们从理论上分析高校学科集聚如何推动城市创新。高校学科集聚是指在一定区域内，相似或相关的学科集中发展的现象。这有什么好处呢？高质量的学科集聚不仅能够实现学术资源的共享，提高资源利用效率，还能在一定程度上解决学术资源整体短缺与局部过剩之间的矛盾。学科通过高质量的集聚具有更强的知识溢出效应，学科集聚越强知识流动性越显著，能进一步激发理论创新与实践突破。同时，高校优势学科凭借其强大的品牌效应，在学科高质量集聚时，能够吸引大量高素质人才汇聚。一方面为高校基础研究提供坚实的智力支持，另一方面也为当地企业输送了优质劳动力资源。促进了专业化产业集聚的形成，共同推动城市创新发展。

    从高校基础研究的中介作用机制来看，高质量学科集聚能够有效推动基础研究产出的增长。具体来说，通过高校之间的资源共享，集聚的相关学科在人才培养、科研项目等方面得以集中力量进行深入研究，不仅强化了各自领域的专业深度，也拓宽该学科领域的研究视野。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讲，基础研究在科技创新中发挥源头引领与创新引擎的作用。基础研究既提供新方法、新技能，通过知识运溢出效应推动技术创新；同时它的灵活性与开放性，使其能够实现应用研究中难以预见的重大突破，为未来科技进步与创新提供了广阔的可能性。

    从产学研合作的中介作用机制来看，主要的逻辑在于通过共享高端人才、科研设施与前沿知识，为产学研合作创造了高效协同的基础环境，能够显著提升高校知识溢出的效率和质量，并降低企业寻求技术合作中的搜寻与交易成本，进而推动产学研合作的深入开展。作为连接知识生产与市场应用的关键桥梁，产学研合作对城市创新具有重要推动作用。科技成果的高效转化不仅可以助力企业提升竞争力和产品附加值，还有助于推动产业链延伸，吸引钱柜登陆,钱柜入口创新要素在城市空间内集聚。

    除此之外，我们也做了细分的分类，也就是把学科分为以工、农、医为主的自然科学，还有其他人文社科学科，对城市创新的影响存在异质性。我们认为，在理论上而言，自然科学的学科集聚效应主要体现在技术创新层面与技术的突破与产品的革新，通过密集的科研活动，自然科学学科能够实现交流互动，在加速知识溢出和技术扩散的同时，不断推动新技术的研发与应用，为高新技术企业和新兴产业的崛起提供技术支撑和创新灵感。人文社科的学科集聚效应体现在制度创新、文化创新和社会创新层面，侧重于社会制度的完善、文化价值观的塑造以及社会问题的解决。

三、研究设计

    我们基于这样的理论分析，进行实证演绎。其中我认为我们很重要的贡献就是我们构建了高校学科集聚质量的测度指标。具体来说，赋分A+学科为100，A为90，以此递推，求得学校在第t年对应的学科集聚总分。同时我们还考虑到了学科地理空间上的差异，以距离加权的方式对其进行了处理。我们得到实证结果后发现确实是有显著的影响，进行了一系列的稳定性检验，结果是稳健的。从中介机制检验来看，基础研究和产学研合作的作用均符合我们理论的认识。异质性检验表明，自然科学与人文社科两类集聚质量对城市创新均存在显著性影响。

四、研究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以高校学科集聚质量为研究视角，从实证角度论证了高校学科集聚质量在区域创新体系中的重要作用，弥补了现有文献中钱柜登陆,钱柜入口学科集聚的研究不足，并为推动城市创新提供了新的经验证据。高校学科集聚质量对城市创新存在显著促进作用，且该结论经过删除特殊样本、滞后一期回归、缩尾回归、内生性分析等一系列检验后依旧显著。

    高校学科集聚质量提升能显著推动基础研究产出增长和产学研合作，为城市创新提供知识储备和科研基础，推动知识从高校向企业流动，从而促进城市创新能力的提升。本文从知识生产和知识溢出两个角度研究高校学科集聚质量影响城市创新的中介路径，完善了高等教育影响城市创新路径的现有研究内容。

    人文社科类学科集聚质量和自然科学类学科集聚质量对城市创新水平均存在显著影响。本研究不仅验证了自然科学集聚通过技术创新推动城市发展的路径，也强调了人文社科集聚在制度创新、文化创新、社会创新等方面对城市创新的关键作用，丰富了学科领域与城市创新的研究内容。

五、政策建议

    为提升高校学科集聚质量，政策上需兼顾规模与水平双重目标。在实践层面，“精准增设”学科点要求布局必须从粗放的“供给导向”转向精细的“需求导向”和“前沿导向”。更重要的是，必须强化高水平科研的核心牵引作用，促进学科规模与科研水平协同并进，形成布局合理、优势突出相互支撑的高质量学科集聚。另外，通过推动高校基础研究和产学研合作融合发展以更有利于高校学科集聚影响城市创新，要求政策制定者在注重高校基础研究产出的同时，必须高度关注学科布局的战略性与前瞻性，推动实现高校知识创新体系与城市产业创新体系之间的“啮合式”联动与动态适配。另外，我们认为要重视不同学科集聚质量对城市创新的异质性影响，不能“重技术轻制度”倾向，要重视人文社科在创新中的软实力的战略作用。

    这就是我们最近的一项研究。不足之处请大家批评指正。

文字整理：南京师范大学2024级硕士研究生杨馨月